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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回(下)留在这里,就是答案

    【清晨的第一口呼x1,是彼此。】
     清晨五点三十七分。
     窗帘还没拉开,天sE像一层薄雾。
     我在半梦半醒间,先听见他的呼x1——很轻、很稳——再感到颈侧被什麽温热地、轻轻地贴住。
     一下。
     又一下。
     像怕吵醒我,却又忍不住要确认我在。
     我还没张开眼,他已低声贴在耳後:
     「早。」
     嗓音哑得不像刚醒,像忍了很久才放过自己的那种哑。
     我嗯了一声,声音软到自己都不敢听清。
     他不说话,只在我耳後落下一个更深的吻,慢慢往锁骨滑。不是要更多,是在认真记:今早的我、这里的温度、属於我们的味道。
     「忍不住。」
     他的鼻尖蹭过我颈侧,像低低认错,又像得寸进尺。
     我被他弄得全身都热起来,却还装镇定:「你、你不是说要让我睡?」
     「有。」他贴着我说,呼x1洒在皮肤上,「我让你睡了五个小时二十八分。」
     ……他真的有在数。
    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:「你很烦。」
     「我很想。」他改口,语气乖得要命,手掌却把我腰带进他x口,「但我会等。」
     他在我锁骨最薄那一点慢慢亲、很慢地hAnzHU、又更慢地放开。我被他亲得腿有一瞬间软掉,忍不住抓住他手腕。
     他立刻停,额头抵上我:「这里?」
     我小小点头。
     他才在同一个地方、同一种力道又落下一次,像完成一个只属於我们的早安仪式。
     「起床吗?」他问。
     「……再抱一下。」
     「好。」他声音更低,「那我把早上份的黏,先领一点。」
     我:「……你今天也要这样讲话吗?」
     「要。」他很诚恳,「因为你会笑。」
     我真的有笑。
     在他x口里笑,笑到整颗心都松开。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六点十五分。
     他起身去厨房。我被他用被子裹住,只露半张脸,听着外面切菜、开火、牛N倒进杯子的声音。
     过没多久,他端着托盘回来——吐司、半熟太yAn蛋、现煎nEnG豆腐,还有温牛N。
     他把托盘放在床尾,坐到我身旁:「先喝。」
     我捧着杯子,趁热喝一口。他看我,眼神像是确认我胃有被好好接住。
     我挑眉:「你今天是晨间男友教科书吗?」
     「不是。」他帮我把枕头拍高一点,「是你的。」
     太会了。
     我耳朵瞬间烫到不想回话,只能低头吃蛋。蛋h一破,金sE的边沿流进吐司;他直接伸手接住我端得不稳的盘,像早就预判我的慌。
     「慢一点。」他声音很平,「我在。」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吃完,他把餐盘收走,要我先刷牙。
     我站在镜前绑头发,忽然看到他出现在我身後——一手提着盘,一手把我的项链扣位拨正。
     「歪了。」
     指腹擦过我後颈,我整个人又被电了一下。
     「你可不可以——」我想说「不要一直这样」,但看到镜子里他很安静的表情,又说不下去。
     他像听见我心里的没出声,笑意往眼底退了一点:「那我少一点。你不舒服就推我。」
     我摇头:「不是不舒服……是太舒服。」
     他停了半秒,嗓音更哑:「那我小心一点。」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七点二十。
     他让我坐沙发穿鞋,自己蹲下替我系鞋带。
     我耳根子又热:「我可以自己——」
     「我想。」他低头打结,「而且我会打得b较紧,你走快一点也不会松。」
     他说「你走快一点」时,语气像在暗暗提醒:我跟得上。
     不管你走快、走慢,我都在旁边。
     出门前,他拿了两个随行杯——灰的是他的、白的是我的。
     他把白sE那个放到我掌心:「你的。」
     「你昨天不是说要放着让你常来用?」
     「那是放在你家。」他挑眉,「这个是放在我车上。」
     ……原来他连动线都规划好了。
     我抱着杯子笑:「沈先生,你很可怕。」
     他把我的手一
    
    起包住杯身,低声:「我很认真。」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他靠着方向盘,一手握我指尖。
     红灯时他转头看我,我心跳被看得不太规矩。
     「什麽?」我装镇定。
     「你今天的味道——」他靠近一点点,停在界线前,「澄花、白茶,还有我。」
     我:「……你自恋。」
     他无辜:「昨天我在。」
     我嘴角失守,忍不住笑出声。
     他看我笑,像真的被喂饱,整张脸松下来那种慢。
     到医院口他不急着停,先把我的手抬起来,在指背落一个很轻的吻。
     不Sh、不急,却准到心脏跳错拍。
     「晚上?」他看我。
     「我下班传你。」我说。
     「不用传。」他把车往路边靠,目光不移开我,「我会在。」
     我x1一口气,点头:「……好。」
     下车前我回头:「以凛。」
     「嗯?」
     「你、可以再——」
     我想说「再亲一下」,却脸红到说不出来。
     他像完全听懂,侧过脸,很乖、很准地在我嘴角点了一下。
     我着火到耳尖,推门逃走。
     他笑,隔着玻璃向我点头。
     那一刻,b任何情话都让人安定。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沈以凛视角
     她走进自动门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     很短,但够我记一整天。
     我把她的白sE杯固定在中控旁,调整时间提醒:晚上四点三十五分。
     不是闹钟,是我自己的节奏——我会早到,站在她会看到的那个角度。
     回到公司,顾川在茶水间抬眼:「哟,国民好男友。」
     我看他一眼:「别吵。」
     他笑:「腰疼吗?」
     「?」我皱眉。
     「蹲着帮人系鞋带,很吃腰。」他摊手,一脸我懂的样子,「我的建议一样有效:让她笑,让她放心,让她知道你会在。」
    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:「我在做。」
     他眨眼:「我知道。你还在加码。」
     我懒得回。
     电脑亮起来,我把第一封信打开,视线却在萤幕与桌上那个粉sE杯间来回。
     里面装着她昨晚留在我家的味道。
     我在心里排下班动线:先去买她喜欢的白桃乌龙,再去接她。
     如果她累,我带她回家;如果她想走走,我就绕河堤。
     无论她怎麽走,我都跟。
     手机震了一下,是她传来的贴图——一颗小Ai心,旁边写着:
     >「早安。」
     我打字:
     >「早,主厨今天放假,晚餐我来。」
     她回:
     >「好,那我负责——让你看。」
     我盯着那行字足足五秒,才慢慢把手机扣到桌上。
     嘴角自己往上走,怎麽拉都拉不住。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夜诊前的休休,我坐在椅子上,翻着手机相簿。
     有他今天早上在厨房切吐司的背影、有昨晚他替我吹头发时那盏床头灯的光圈、还有我指背上那个几乎看不见、但我知道存在的早安之吻。
     我忽然明白一件事——
     靠近不是靠一次、不是靠一晚,是把每一个日常,都往对方靠。
     靠得久了,就变成「我们」。
     手机亮起,是他的讯息:
     >「七点二十五,我在。」
     「不用找我,我会在你看得到的地方。」
     我回:
     >「好。」
     「那我会走过去。」
     打完这两句,我自己都笑了。
     因为我知道——只要我走过去,他会把剩下的路全部接住。
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。
     自动门外,风不大。
     他站在「我看得到」的那个角度。
     我走过去,他先接过我的包,然後先抱住我。
     不用问、不用说。
     我在他肩上点了一下头,他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。
     >留在这里,不只是今晚。
     是每一个回家的方向。